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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选举年:东南亚也好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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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政变后的泰国,可能大概也许如期举办的第一次大选

曾经听专研泰国的政治学者说过,对一个政变次数多到跟大选次数差不多的国家来说,政变对于泰国,就好像是一种另类的期中选举,提供政治菁英换轨的机制,听起来像是带着玩笑话的形容,也对泰国政治情势贴切的形容。

当前的泰国政府,还是从2014年5月军方发动政变后成立的军政府,而当时发动政变的陆军总司令,则是现在仍持续担任总理的帕拉育(PrayuthChan-ocha)。过去,政变即使成功,在军政府统治一段时间后,总会利用举行选举,将政府统治权还给文人政府,军方回隐幕后。而这次政变至今尚未举行大远,而期间军政府至少已两次宣布大选时间,之后又分别以国家安全及修改宪法为理由延后。

去年4月,泰国新国王瓦集拉隆功(MahaVajiralongkorn)签署新宪法草案,宣布该国第20部宪法颁布实施,就是为举行大选做準备。新宪法部分条款包括推行比例代表制,减少主要政党的影响力。去(2017)年10月,军政府宣布今年11月会举行的大选,但是否会如期举行,其实没人有把握。

结果,今年1月底泰国国会又通过了新选举法,让原本预定11月举行的大选,要再延至明(2019)年初大约是1月举办,而总理帕拉育的说法是,期望人民能够给予更多时间,好让他「为选举制定基础」。对此,在野的为泰党(PueaThaiParty)跟社运团体都认为,泰国军方修改法案其实就是继续掌权的手段,藉此谋求政治利益是不正直的行为,而军政府屡次拖延大选,就是要控制选举,确保帕拉育能透过所谓的「民主选举」,成为下届泰国总理。

相较于过去已故泰王蒲美蓬在位的时期,军方平时透过公共工程施恩基层,绑桩政党影响政治,有时甚至是泰王默许下才发动政变,军方直接干预政治并非常态。而在新王瓦集拉隆功介入修宪,准许国王出国期间无需指派摄政,并且接管五个负责王宫内部事务及安全的单位,这都让外界认为这是新泰王与军政府之间因为互信不足而产生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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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有泰国政治观察家认为,相较于故泰王蒲美蓬时期,军方现在想在民选政府中保留影响力,除了修改政府制度,以参议员及国家策略委员会(NationalStrategyCommittee)等途径影响政局,也开始扶植代理政党,让人无法排除帕拉育想继续掌权的可能。而泰国的首位女总理,前总理盈拉(YingluckShinawatra),在稻米渎职案被法院宣布判刑确定前夕,能在军政府看管下,突然消失在泰国,并传已经由柬埔寨、杜拜转至英国,与其兄长,也是另一位前总理塔克辛(ThaksinShinawatra)会合,寻求政治庇护。这也让近20年来泰国兴起最快,最有选举能量的为泰党,必须盘点明年初的大选,还有多少政治能量能够投入?另外,这也考验新泰王、军(方)政府及泰国各政党之间如何相互协调取得平衡,将是未来泰国政局发展的关键。

2019年5月,菲律宾国会期中选举,但之前可能会有修宪公投

菲律宾的国会有参众两院,参议院有参议员24名,任期6年,每3年改选1/2。众议院有众议员有近300名,其中8成由选民直接选举产生,选区按人口比例划分,剩余2成採比例代表制,保留给特定弱势如妇女、青年、文化、社福、农民等社会团体来竞选。而预定于2019年5月进行的菲律宾国会期中选举,将有半数的参议员,与全数的众议员进行改选,也会2016年6月上任的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蒂(RodrigoDuterte)任期过半时,名符其实的期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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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蒂总统言论与行事风格都颇具争议,被舆论形容为菲律宾的川普。大力推动扫毒、反黑的杜特蒂,目的是改善菲律宾的投资环境,吸引更多外国投资,让菲律宾落后东协其他几个大国的外国投资状况,可以有所改善但也因为杜特蒂推动的改革手段非常具有争议,如同他引以为傲的扫毒政策,就採取激烈而且未经审判私刑式处置,菲律宾舆论界也质疑批评,认为这类情况不应该出现在民主法治国家,杜特蒂是往独裁方向移动等,甚至引起许多国际人权团体关注,也折损他的政治声望。

而菲律宾长期以来的豪绅式民主,政治体制属于少数的寡头菁英,这些寡头政治菁英的来源,许多都是特定的地方家族,藉由长期所掌握甚至垄断地方政治,进而成为进取国会议员、中央政府的跳板,互为捐输,恩庇侍从。而打着直接向庶民诉求,而被视为外菲律宾传统政治局外人的杜特蒂,面对既得利益稳固的政治阶级,要想推动更多的「改革」,拥有更多的政治成果,都非常有可能触碰到这些政治家族的既得利益,因此,他需要累积更多的政治资本做为筹码,更必须在这次期中选举保住国会优势。

不过,明年五月国会期中选举是否如期举办,其实还有一个重大的变数,就是目前菲律宾政坛正在关注的则是修宪的问题。这要回到杜特蒂在竞选时所提出政见,他主张为了解决菲南分离主义、地方发展遭到忽视等问题,应该把菲律宾的政治体制从现行中央集权改为联邦制,将全国各区、省重新改划分为5个州,将治理权力从马尼拉下放给州。所以,当前菲律宾国会正在展开修宪工程的讨论,以兑现杜特蒂的政见。

而近日菲律宾参院议长的发言,其实也为明年5月的期中选举是否举办投下了变数。议长表示「国会希望在今(2018)年5月或9月以前,把新宪法草版提交公投,如果过关2019年期中选举可能取消。」,如此一来,或许在今年会先进行修宪公投,一旦公投通过,那将是杜特蒂的重大政见兑现,政治声望将会一振,并获得更多政治资本,有助于进行更多的改革。

而杜特蒂以修宪公投取代期中选举的战略,将会让他取得三项优势:首先,「缩小战场」——将原本期中选举可能是对他的全面施政检验改聚焦到修宪议题;再者,「提早决战」——以今年举办公投取代明年期中选举,让反对势力準备不及;第三,「降低热度」——以修宪是对事表决来取代期中选举的人与人对决,可以降低选举热度。因此,对于菲国政局的观察重点,将是今年的公投成败,连带影响明年的期中选举是否举办。当然是否真如反对势力所说,杜特蒂要走上扩权之路,也是另一观察重点。

在西方国家,选举往往是民主深化的过程。但关注东南亚政治发展的朋友们,可能会发现,在这个区域,即是有选举,也不一定跟民主划上等号。前述的几个东南亚国家,过去大多历经威权统治,现在纵使有所谓的定期选举、投票,但就只是代表一种具有民主的表面形式,没有民主深化的意涵。有的时候,甚至是更讽刺的成为强人、专制政权背书,反民主的工具。更别说,这些国家中,有些领导阶层对于根本民主意兴阑珊,举办选举恐怕只是为了回应西方的呼吁。

此外,对于这些国家的当权者另一考量,就是维稳社会来发展经济吸引外资,让人民不因为饿肚子造反,这是他们维持稳定继续统治的基础。政治稳定,不一定是指民主制度,威权制度也能提供稳定的的政治环境,所以只要稳定的政治环境,让企业有可预测的未来,就是吸引投资很重要的因素。而对于掌权主政者来说,若能透过形式民主,让在野力量专注选举,不走街头路线製造动乱,不走武装路线走上革命,那可以维持一定的社会稳定,又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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